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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歐七詩人:“拒絕晝與夜的平衡”

勵志人生網 2019-12-20 02:12 勵志人物 150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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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歐七詩人:“拒絕晝與夜的平衡” 2019年12月20日 星期五 北京青年報  

東歐七詩人:“拒絕晝與夜的平衡”

 

◎汪劍釗

11月19日至11月24日,第六屆“香港國際詩歌之夜”的詩歌活動在香港舉行。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詩人齊聚香港研討“言說與沉默”,其中來自東歐的詩人尤其引人注目,他們是來自羅馬尼亞的傳奇詩人安娜·布蘭迪亞娜,愛沙尼亞詩人馬圖拉,塞爾維亞詩人安娜·里斯托維奇……感謝“香港詩歌之夜”的譯介,使得我們有機會欣賞來自東歐的詩歌風景。

曾經,我們所能接觸和了解的“西方”,就是東歐,羅馬尼亞、南斯拉夫、波蘭、阿爾巴尼亞、匈牙利,等等。當年對于處在近乎封閉狀態的中國人而言,這些國家的文學和藝術散發著一股強烈的異域情調,神秘、離奇、浪漫、刺激。作品中的主人公時而享受著極其奔放的快樂,時而又在傾訴纏綿悱惻的憂傷,其中又以小說和電影為最,一部名為《多瑙河之波》的電影也在眾多青年男女內心激蕩起至今尚未退卻的波濤,據說有不少觀眾之所以會數次高價購票進入影院,目的只是為了看到其中幾個唯美的鏡頭,以釋放被長期壓抑的青春期躁動。就詩歌而言,密茨凱維奇、裴多菲、伐佐夫斯基、愛明內斯庫、揚·聶魯達、瓦普察洛夫等詩人也曾經從異域給過朦朧詩一代人最早的詩歌滋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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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對東歐七位詩人的集中閱讀,首先留給我的印象是這些詩人溢于言表的情懷和悲憫心,還有他們出色的語言意識和才能。羅馬尼亞詩人安娜·布蘭迪亞娜是其中最為年長的一位。二十一世紀初,她的作品通過高興先生出色的翻譯,在一部分中國詩人中間贏得了很好的口碑。在本組作品中,布蘭迪亞娜的《北方》一詩借自然現象書寫人類在公平幌子下的不公與非正義,借助太陽對大地的普照,對“善”這一概念在不同背景下的指向進行了審視和重估:

太陽之力

拒絕晝與夜的平衡,

不安的光

猶如純粹的善構成威脅,

這證明人類

不僅將罪犯

也將圣者,

判處了死刑。

顯然,作者的寫作與其自身的經歷有一定的關系。布蘭迪亞娜的父親是一名神職人員,因為信仰問題曾受到了多年的關押。她本人的作品在相當長的時期內也無法得到正常的發表許可。對現實的反思,對人類命運的關注,以及對詞語的迷戀,這是她的詩歌一以貫之的特征。誠然,她的反思不僅對于他人,也及于自身,這使得她敢于宣稱:

我總是像一枚帶著枝叢的水果懸于風中,

像一支箭懸于繃緊的弓,

像一個詞語懸于自己的詞源。

詩人以永不滿足、一直進取的精神來回顧過去,緬懷歷史,并且像對待兒子似的去面對“未來的讀者”。在《詩人船》一詩中,布蘭迪亞娜為詩人們打造了一條特殊的船,它在時間的海洋上持續著永無止境的航程,不需要睡眠,甚至拒絕死亡。作者在詩中陳述,這石船執著地“期待著某件永不會發生之事 ”。這是什么“事”呢?她不曾給出答案,似乎也不會有答案,但必定與詩有關,或許就是瓦雷里心目中的“純詩”。它是超驗之物,但又與經驗的世界緊密相連,是人們可以體會的“不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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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隆貝斯庫是羅馬尼亞國寶級的音樂家,他創作的曲子曾在上個世紀分別被羅馬尼亞和阿爾巴尼亞用作國歌。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末,關于他的音樂傳記影片被譯制到中國,迅即擊中了無數觀眾的心弦,不少人至今仍對片中插入的那支《幻想曲》記憶猶新,感動于那一段憂傷、纏綿、深沉、如泣如訴的旋律。但是,在米若什·別德日茨基的筆下,波隆貝斯庫的形象用后現代的方式出現了,一個偉大的音樂家、著名的愛國主義者,竟然出現在了流行音樂充斥其間的“卡瓦里”KTV房間,唱起了為嚴肅藝術家所不屑的卡拉OK。這無疑是一種顛覆性的解構式寫作,他用一種略帶戲謔的口吻說道:

我在教堂里找尋過你,

我在妓院里找尋過你。

我在潛水酒吧找尋過你,

我在沙龍里找尋過。

你不可捉摸。

“教堂”與“妓院”,“潛水酒吧”和“沙龍”,在傳統意義上位于生活的兩極,分別代表著神圣與褻瀆,卑俗和高雅,卻被詩人大膽地組合到了一起。它們猶如波德萊爾的“美神”,既可能從美麗的高空降臨,也可能自恐怖的地獄深處浮現。這樣的敘述無疑是一種冒犯,作者意欲掀掉“規訓”蒙在歷史人物形象上的面紗,他試圖扭動既往的定見,進行精神上的還原,讓一位藝術家返回“煙火味”濃烈的人間,將大過“整體”的“部分”重新納入到“整體”中,讓“不可捉摸”的個體贏得自己鮮活的存在。別德日茨基顯示著直面人生的勇氣,他針對媒體利用底層百姓的“作秀”行為進行了辛辣的抨擊:

……他們大多都在地下的

礦道里,面朝西、

耐心地,三班倒、挪著小步邁向崗位。

(就像驅動輪子轉動不停奔跑的松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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